近日，厦门大学荔厦悠扬暑期社会实践队拜访了两位莆仙戏老艺人——黄宝珍、郑清和。通过了解到老艺人的人生经历及对莆仙戏现状的看法，使我们对莆仙戏的历史发展有了切身的体会，也能更加正确地看待现今莆仙戏的种种状况。

一鸣惊人，结缘戏曲

黄宝珍现已年过八旬，在谈到她的生活经历时，道出如何与莆仙戏结缘。黄宝珍幼时万般无奈下投身戏班，有个相熟的鼓头得知她要唱戏，让她唱两嗓子试试。她唱了曲牌《望故乡》，戏班管理员听完，第二天就带她去见班主。班主说《望故乡》这个曲牌难，我研究戏曲六年都不会唱，你小小年纪竟然会唱？就叫黄宝珍唱给他听。一曲唱罢，班主一拍手说，好，我收你！然后叫人去挑米，挑十担。三个挑夫先挑三担米去她家，把她母亲吓了一跳。母亲说，当官的竟然让人挑米到我们家，万一米吃下去，戏不会唱，就完蛋了。于是后面的七担米都不要了，只要三担。然后作了一张卖身契：黄宝珍卖给新遗风班当戏子，以后无论什么事都由戏班做主，父母不能过问，三年满师。

无独有偶，郑清和小时亦是乐感过人。有一次排鲤声《团圆之后》，学校请来鼓手师傅，郑清和一看兴趣盎然。演出时，郑清和打小钹，师傅见他乐感节奏好，教了他一段时间。1958年有汇演，郑清和先在城皇庙演，然后演至泉州，最后演到福州，技术渐进。后来他在别人建议下考剧团，被收。郑清和1961年上艺校，1965年毕业。他的目标是学好鼓手的技艺。师傅是莆田高手，50多岁，其他教学一概拒绝，专门教他。另一个师傅只大他14岁，也传授不少。

时局变化，一脉相承

1951年戏剧改革，黄宝珍参加了戏曲学习班，大概学习3个月，组成一个演出剧团，名叫“典型剧团”。1952年，去福州汇演，正式成为剧团演员。当时文化局局长名叫陈虹，对文化艺术深有感触。看到他们演的《关羽之死》（京剧剧本），第二天开会说，兴化戏是很古老的剧种，这样演京剧，等于是“拿金饭碗讨饭”，你们应该有自己的剧本，自己的艺术。大家讨论后决定演出《千里送京娘》，可是老艺人会演赵匡胤，但金莲没人演。问谁敢去演，黄宝珍就毛遂自荐。第二天上午马上排练，只有几十分钟的戏，晚上就去演出。局长一看满意地说，这才是你们的莆仙戏。当时定剧种的名字，因为莆田话就通莆田和仙游两个县，所以叫“莆仙戏”。莆仙戏之名来源于此。

1966年文化大革命，大家不敢唱戏。郑清和1964年下放，1973年出来，期间有去工厂当临时工，要交生产队的雇佣金，还要买孩子的奶粉。剧团原来三百多人，只留下三十多人，肚子饿吃香蕉头、米糠和玉米秆，严重的得了水肿。1976年粉碎“四人帮”后，1977年重新开始演莆仙戏。第一个剧目是《别上梁山》，是郑清和出的。在侨联演出一个月，场面宏大。1979年，觉得文化不够，莆田已有一团和二团，就组建了三团。于是郑清和被调到三团，当了主席。工作量大，上午排练，下午和晚上演出。1986年，三团被撤，郑清和去一团，直到1995年退休。

身退一线，心难割舍

本是安享晚年的时候，两位老人对莆仙戏的传承仍然忧心忡忡。

黄宝珍现在仍然在艺校教学，又是戏曲学院的顾问。对于学生，她说最重要的是靠个人对戏曲的领悟。黄宝珍几次到剧院看，老艺人几乎已经没有了，应该抓紧时间传承，可惜没有传人。黄宝珍很担忧，自己已经八十几岁了，再不传承，就没有了，只能带到棺材里去。

2002年，莆田市市要求郑清和抢救莆仙戏文化，录成影像，之后郑清和还写了锣鼓方面的书。现在他没练鼓了，但有排戏仍会去指导。莆田现在有一百多个业余剧团，但是这个市场也是鱼龙混杂。在技艺方面，业余剧团参透不深，走样的居多。外来剧种胡乱加入，节奏一听就是京剧或粤剧，类同化严重。

荔厦悠扬实践队是来自信息科学与技术学院的一支暑期社会实践队伍，队员们来自厦门大学的五个学院，分跨文，理，工科，经济等等。荔厦悠扬实践队致力于宣传和弘扬莆仙戏文化，以厦大学子的力量扛起当代大学生的文化担当。读万卷书，更需走万里路。这次对两位老艺人的采访，让我们了解了两个老艺人真实的人生经历，更是收获到了从建国解放到如今21世纪莆仙戏发展的情况。我们深深地感受到，我们大学生有责任、有义务去保护、传承和发展这些文化瑰宝。

实践队员与黄宝珍夫妇合影

实践队员与郑清和合影

(荔厦悠扬暑期社会实践队 图/文)